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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旅途情缘]长江三峡印象——中国最美丽的100个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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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三峡东起宜昌南津关,西达奉节白帝城,是由两岸陡峭高峰和包夹的滚滚长江共同构成的壮观峡谷,自古就是瑰丽壮观的长江美景。沿岸雄峰怪石、险滩奇洞比比皆是,乘船穿行在三峡中,真是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”。

  三峡由西陵峡、巫峡、瞿塘峡三段组成,游览三峡一般从最下游的宜昌南津关出发,在宜昌乘船过了葛洲坝口就是西陵峡几。过去的西陵峡,江面宽阔浩荡,滩多水急,有泄滩、青滩、崆岭滩三大险滩,当然现在已经淹没在水下。巫峡九曲回肠,两岸山峰耸峙,层峦叠嶂,古树老藤盘生岩缝之间,有曲水通幽之感,巫山_卜二峰挺拔秀丽,风姿动人。瞿塘峡是三峡中最短的一段,也是最为险峻的1段,山势如刀砍斧劈,夔门堪称天下雄关。

  除了美丽的自然风光外,三峡还有白帝城、屈原故里秭归等历史人文名胜。

  最美看点

  西陵峡

  西陵峡是秭归香溪口到宜昌南津关之间的峡谷,是长江三峡中最长也是最宽的峡谷过去以滩多水急出名.现在水流变缓,峡中兵书宝剑峡、牛肝马肺峡等多段峡谷都是观光胜地。

  巫峡

  位于重庆巫山和湖北巴东之间.景色诡.巫山十二峰高耸入云,挺拔迷人,峡中江水九曲回肠,曲水通幽。

  瞿塘峡

  位于奉节白帝城到巫山大溪镇之美丽幽深,山势奇肠,曲水通幽。问两岸山峰高耸峻峭.江中水流湍急,惊涛拍岸。现在江面变宽.水位上升,但无损美景。白帝城、风箱峡等景点依然是旅游胜地。

  秭归

  位于西陵峡和巫峡之问的长江北岸.三峡水库竣工后整体迁至茅坪镇凤凰山,这里是战国时期爱国诗人屈原的故里,现存有屈原庙等古迹。

  葛洲坝

  位于宜昌境内,是长江工程的实验坝,1988年竣工,是我国水利水电史上的奇迹.目前可以通过航船也开放参观。

  三峡大坝

  位于宜昌三斗坪,葛洲坝上有上游38公里,拦截长江形成”高峡出平湖”的世间奇景 目前开放参观。

  周边风景

  小三峡 位于巫山县大宁河上,从巫山旅游码头有小船载人前往小三峡,票价180元,往返4小时。也可从巫山包船前往,价格为300元左右。

  攻略

  门票

  宜昌到巫山普通客轮船票1 82元.巫山到奉节船票30元,奉节到宜昌船票212元.葛洲坝参观票20元,秭归屈原故里门票90元(包含龙舟表演) 三峡大坝门票105元。

  旅游巴士

  从武汉各大客运站乘旅游大巴前往宜昌.路程约4小时快车票价l08元.慢车票价60元。

  自驾车

  从长沙出发.走常德高速到常德,之后从常德走G207到达荆州.再走荆州到宜昌之间的高速公路到达宜昌.全程约6小时。

  特产

   有柑橘、猕猴桃、春眉茶、峡州碧绿,魔芋、独活、何首乌等。

  美食

  在三峡地区可以品尝到土家人的苞谷、酸酢鱼、十碗八扣、砂锅炖狗肉、泥鳅钻豆腐等美食。

[人文地理]三峡移民的后现代生活(博友的长江之旅日记)(转载)

[按]4月底,我的博友罂粟,和她的男友呆呆一起,从上海出发,沿长江西去成都,为的是看一眼长江真实的模样。今天,他们已经顺利抵达目的地成都,结束了这趟长江之旅。

  在此转一篇罂粟的游记,一篇关于三峡移民近况,读罢令我愤怒难平的游记。

  以前我们都知道全国各地政府都很配合三峡居民的移迁工作,知道三峡移民们的伟大奉献精神,知道中央将对三峡移民进行20年经济扶持,可是关于三峡移民的现状,我们又知道多少?

  我们应该了解的,并不仅仅是世界第一坝、坝中霸之类的概念。

  文章转自罂粟博客:   清晨6点左右到达巫山县码头。错过了沿途经过的神女峰,没有看到缥缈中当惊世界殊的仙女JJ。

   下船,在码头寄存行李时,就体会到了网上攻略所说巫山宰客行径,不管大小件,一件五元,总共要了我们二十元。这是我们全程中最贵的一次行李寄存费了。

   此次停留的目的,是因为我坚持要去小三峡,想在第三次涨水前再看一眼三峡原貌。

   为了逃掉那120元的景区门票,我们拒绝了一路追随着我们的游船和包车的说客,打了个摩的到大宁港口乘坐前往大昌的班车。最早一艘班船说是七点发,但其实基本是等到客满才走,直到快八点才算真正发船。

   期间还见识了一场赌博骗局,先是一个男人上船来,拿出一个垫子三张牌,玩下注认牌术,二张黑色底,一张红色,压着红色,压对了归赢家,压错了归庄家。叫嚷了几下,立刻有人下注。先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民工模样的人,看准了红色那张牌,小心翼翼地掏出十元钱压上去。结果就在他转身掏钱的那瞬间,庄家就把牌换了。结果当然他输了,他肯定不依,第二次又压上了一张五十要翻本,也是被庄

  家如法炮制地把牌换了。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,看准了庄家换牌的手法,直接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红牌下,乘他一转头,庄家就把牌换了个位置,旁边的人就笑嘻嘻的看着这个人怎么输钱。输了人当然不依,就吵闹起来,大家都拥上前来看热闹,我也跟着坐在一旁凑着热闹,看着大伙起哄。旁边一个男人一边凑着头看,一边跟我讲解,这个该怎么玩,怎么下注,怎么样才赢到钱,正说时眼疾手快,看准两边有人下注,庄家调了红牌的位置,抽出百元钱压在红牌上开牌,立马把几个人下注的两百元钱尽收口袋,因为看有人赢了钱,输的人也不在吵架了,不停的加注以求翻本。我抬起相机正想按下这个热闹景象,不想后面一直给我解说的男人立马按住我的镜头,说不能拍,这种环境不能拍照。说完又压了一百元,赢回两百,回头来满面得意对我说:十分钟就挣了四百块。这时候我也看出些不对之处,最早下注的那个民工己接二连三输了三、四百块,怎么还在下注想翻本。按道理来说,这种人,一般都把十元看的比天都大,怎么会出手这么大。再有,一直坐在我后面的那个男人,钱似乎都也赢得太容易了些。

   还有一个中年女人,从后舱跑过来,打开钱包就摔了二百,转眼输了,也只悻悻地就回位置上了。

   期间,一直安静坐在我身旁的一个老人,引起我了注意。看到我对眼前的好奇,他笑笑低声对我说,都是一伙的,别上当。

   果然,快开船前,先是那个开局的男人走了出去,直接到了对面的一艘船,不久,先后下注的那个民工还有另外几人,也都陆续出了船,也先后转入了对面的船中。再后而,一直在我身后的男人,也换了几个位置,在甲板下抽了根烟,一猫身,也坐进对面的船里,最后出去的,就是坐在船最后的那个中年女人。

   等那伙人全部走完,老人笑了,对我说:这些人,总在这里骗把戏,都认看熟了。

   一大早,老人却拿着一小瓶白酒,就着两上茶叶蛋当早餐。

   有趣的老人,于是我与瞎聊了起来。老人是大昌镇人,三峡移民时,就被移宣城去了。那我问他:那怎么又跑回来了。他说:儿子都在这边,他一个人在那里不好耍,言语不通,且没啥生意可做。在这边以前种菜,可以搬到县城里卖,到了那里,到县城不方便,买菜的钱都不够来回的路费和饭钱。所以索性回来了。我问他,那当初政府不是给移民有补助款吗,他领到多少。老人笑了,说:移到那边,一分钱都没给。每人只给一亩地,还不如这里好种。我不由得大为吃惊,正说着,旁边的人也开始跟着插话,这些都是被移走后来又回来的人,他们都没有拿到过一分钱的移民补助,但却为来回的搬迁折腾了不少钱。但这些让我吃惊不小的情况,比我此后听到的,都不算什么了。

   正聊着间,船家进来通知我们,风景区检查站到了。要我把相机收起来,别让他们看出是游客。

   其实我并无所畏,因为整个三峡据说记者证是可以通行的,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呆呆,他正坐在后面脱了防风外套装睡。检查人人员站在船头往里看了看,没看出啥端倪,也就放行了。不想就这么轻意的逃过了。事后证明,这种成功的逃脱得以顺利让我们进入了大昌镇内。

   而这120元的门票,即不提供任何服务,景点,和讲解,完全是坐地起价,沿途想停岸看景点或游小小三峡的,照样要另外上包船和买票。这种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拦路要外地人经过留下买路钱的做法,和古时的山匪路霸有何不同,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现在披上合法的外衣。

   出了龙门桥,就算过了关检,船家通知我们,可以上甲板翻照观光了。

   说我们要去大昌镇,老人说:现在老城都给折完了,没啥可看的了。语气透着无限的沧桑。老人很键谈,一路向我指点沿江的风光。

   晨光下的峡谷分外美丽,小船在弯曲的峡谷中穿行,两边的直插天空的陡壁和姿态各异的岩石。经过第一次涨水后,小山峡有许多景点都被水淹没了,比如形象逼真的回龙洞,还有琵琶洲也变了形。而景点上标注出来的悬棺和船棺,也就各一个,如果没有船家指点,一晃而过间,根本发现不了。早上的风仍是冷的,就在甲板上蹲久了,手指也会冻得僵住。

   1个小时后,十点钟船停大昌镇。回去的船是11 点发,听说古城中的温家大院尚未拆除,我们就赶着这点时间差过去看一眼。

   我们直接从古城号的终点站下的船。码头中上来,一条黄泥路,尘土飞场,路上挤满摩托和小面的等拉客的车,路两旁搭满了简陋窝棚,卖些简单的杂货和饭馆。这是一种熟悉的场面,像极了2002年我从金边去吴哥窟时,刚登上暹粒码头时的场景,只不过那里比这里的人更多些,苍蝇更多些,还有不同之处,就是这里的人都讲着我听得懂的川味普通话。但贫穷与落后,仍是那么的显而易见。

   前来招揽生意的人很多,因为古镇都已拆完,道路崎岖而不平,我们还是决定坐船乘水路过去。对方开价二十,我们还到十五。这是一条蛮宽敞的小船,虽然船上都写着“大昌镇自家用船,禁止载客”的字样,但当地人,仍是把它用来偷偷跑跑游客生意。

   温家大院就在河边,上船时,台阶尽头上还立着两个年代久远的石狮子张着碗口大嘴,显示出这里的大户人家昔日的气势。

   一片废墟中,两栋雕龙飞凤的温家大院仍完整地立在当中,显得特别突兀。其中一栋周边已搭满了脚手架,七八个工人正在小心而仔细地拆卸着。据说,大昌镇准备在新城内重修一个古城街,其中就得把这最出名的温家大院旧宅子原封不动地搬迁过去,成为小三峡风景游线路中的最后一个游览景点。

   从一地的砖头和木头中跨过,我们径直走进门口挂着温家大院牌匾还尚未被拆除的主屋。屋里的主人尚在,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去随便看看。明末清初,温家人是大昌古镇的首富,这里整条街都是他们的地产。虽说几进的大院子都是木质结构,但考究的屋檐,门椽,雕花的窗格,栩栩如生雕着飞鸟走兽的柱石,无不昭显着这个家族曾有富裕。

   听说我们是媒体,女主人胡阿姨就拉住我们痛斥开来。

   她的男人叫温光林,是温家的第十代大房传人。他们一家拥有这个老房子的土地证、产权证等各项合法的证明和主权。随着小三峡的旅游热潮,大昌古镇的开发,他们就依靠着这个老宅,自主搞起了参观和餐饮生意,每个月多少都能挣到一两万元。因为三峡工程,整个镇都属搬迁之列。

   镇政府对她们像其它普通居民一样,把她们列为普通拆迁房屋,仅按占地面积支付补偿金额18万元(这是由于他们老宅房屋占地面积较大,所以折算下来赔偿金也仍然要比旁人高出许多)一次性买断,不再另外提供房屋和其它生活补助。同时,镇政府又与一家名为重庆园林的公司(据胡阿姨讲,这纯属是一家私人公司,老板是重庆人)签约,将老房子的产权和经营权卖给他们,由他们出资来拆卸重建大昌古镇景区,日后并由他们来经营。

   这下子,胡阿姨就想不通了。这是她自家的老房子,同样是由私人来经营,为什么就不能留给她们自己,来开发经营下去。如果是国家想要,她说她会毫不犹豫捐出来给国家,国家自会安排好她日后的住房和工作问题。现在镇政府什么也不说,按普通居民住房补了钱,转手就卖给了别人,她说什么都不愿意。始终不肯在拆迁书上签字。我们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整个古镇都拆完了,还剩这个温家大院屹立不动。一直以为是文物保护建筑,需待最后着手,原来是上海人常说的那种“钉子户”。

   当我问起,那为啥隔壁的宅子已经开始拆。胡阿姨说,那所宅子的主人,是他们爷爷辈的兄弟后人的。他们这是主房,那是偏房,后来分家分开了。那方开始也是死活不愿意,但那房有两个儿子,一个在镇上的电信局工作,另一个在下面村学校里教书,被镇政府动员回家坐家长工作,说是不搬迁两个儿子就得同时下岗,实在拗不过前天才在搬迁书上签了字。

   说完,胡阿姨指着刚才为我们倒水一个老实的中年汉子说;这是她的大儿子,一直在广东打工,这次也被神通广大的镇政府叫回来做动员工作。旁边一直沉默的汉子对我报以无耐的苦笑。

   拆迁之前这个老房子是自己的,为什么迁后这个房子就是别人的了。胡阿姨想不通,想到日后要看看自家的祖宅,还得和别人一样买张门票入场,胡阿姨就落了泪了。

   从大厅里陈设了雕花的老式妆台和红木八仙桌,后厅里摆放着传统的织布机和纺棉车以及原始的舀槽和磨盘,看得出胡阿姨为了经营这个自家的旅游点颇为了些心思,但如今,这个精明而强悍的女人,在更加强势的当地政府面前,只能委屈而无助地抹着眼泪水。

   因为耽搁的时间过长,船主人进屋来提醒我们时间差不多了。但碍于胡阿姨当时情绪比较激动,我们不好赶着走。她说她一直向上申诉,但始终无人理会。她也只能求助一些到访的外地记者媒体,希望我们能帮她们多多呼吁。

   屋里聚的人都显得比较激愤,船主人说;镇政府都是从来不讲道理的。

   回来的路上,船主人跟我们说;他们兄弟二人,移民时分别被安排到了湖北和广东,而七十多岁的老父母,却被单独另分到了安徽宣城,他们去找政府商量,说可不可以安排父母跟一个儿子一起走,但上面坚决不同意,说这是政策决定的。田地被打散了,怎么都养不活人。父母不愿走,他们兄弟两只好再回来陪着,因为没有田地,就在周边干些零活,一家兄弟养父亲,一家兄弟养母亲,凑合着过。

   不知道是政策制定的不合理,还是执行政策的人歪曲了政策。船主人,最后就无奈大声地说了一句:黑啊,黑啊。

   回到前舱看落坐,小呆低声跟我商量:呆会下船,就按他的开价给他二十元吧。我看了呆呆一眼,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议要多给对方钱,我知道,如果不让他多付这五元钱,他会感到更不安心。

   回到码头,已经11点半,船果然开了。下班船说要12点半才发,所以,我们决定就近到路旁的棚窝饭馆里去解决一下午饭问题。

   挑了家坐下,呆呆特意点了两份他一早看中的蒸肉,另外要老板娘炒了个豆腐,打个窝笋叶汤。端上来的粉蒸肉和梅菜扣肉的味道很好,老板娘不停给我们添饭。旁边坐着些喝酒闲聊的本地搬运工,这里平常生意想必也不是太好,只不过是给在此揽客的本地人提供些便利餐饮和茶水。到小三峡来旅游的乘客大都选择游船进来,除了几个景点,一般都不下船,走到峡口船就掉头往返,所以到大昌镇的外地人很少。也许是见着稀罕,左右无事,他们就与我们聊了起来。

   坐我对面的一个精壮的汉子姓龚,和我们聊得高兴。他说在这里做背夫,帮助货船或货车卸货。我问他一天能挣多少,他说一天可以挣三四十块。接着我又问他,这样的收入在这里算中等还是低的,他说算是中上收入了。同样,我问其他几位,打工或开摩托车的。他们收入一天也不过二、三十。而刚给我们做饭的老板娘说,扣除每天的本钱,小饭馆一天也就挣十几块,我颇为吃惊,这家四边透明的窝棚,前面的炉灶,靠后就是床,可见老板夫妇两就住在这里,从早到晚,不过就是十几元的收入。这恐怕一般大城市里开饭馆所有不能想象的。老板娘说:这里平时就没啥人来,不过就是做几个熟客的生意,他们也吃不了多少钱。

   转过头来,他们问及我的职业,听说我们是记者,龚大哥眼都大了。他立即问我们是怎么上来的。

   随即他们告诉我,昨天有两男一女,说是三个记者进来,镇政府得到消息,派人在大昌镇的各个码头拦截,说是现在三峡在修,这里属于严管区,禁止外人进入,后来动用了派出所的所长,亲自用快艇把他们直接从码头送回县城。

   我不由大奇,再问原由,他们告我由于最近上访的人比较多,光今年就接连有三拨人跑到北京上访,所以镇政府比较紧张,一直禁止媒体的人进来。所谓的上访的原因,均是和移民拆迁有关。我不禁默然,幸亏今早成功躲过了风景管理处的检查,不然,此刻说不定也和昨天三个同行面临同样的命运。

   也许正是因为我们是难得漏网之鱼,周边的人渐渐围过来,所谈都是同样的事,但他们遭遇却是我们平日匪夷所思的。

   龚大哥属于大昌镇人,所以按要求镇里在新城给他分了房子,他说就在新桥旁边。一共分了三层,最下面是个铺面。 我不由奇怪,即然有了新房和铺面,他为啥不做些小卖买反而到这里当背夫,一天也接不到几个活。大半时间不过是在这里喝酒聊天等客。他回我说,新城实际上就是座空城,里面没水没电没下水道,政府光修了外面一个漂亮的空壳,就强迫大伙搬进去。因为没法住,所以大家不愿搬,当地政府就强行扒掉大伙旧房的屋顶,让你不搬也不行。

   国家天天说三通三通,但这里一通都达不到。龚大哥边说边自嘲起来。

   我突然明白了,乘船经过时,为何沿路看见的房子,都是四壁完好,唯独缺了屋顶。当时好奇,还拍了几张,放大一看,屋旁还有人影在忙作,我原以为不过是搬家时,屋主特地拆了旧房的屋顶过去装新房的。没想到,竟是当地政府行为。

   搬到新房子,新城又盖在山顶,平时下来打个水都难,而且许多房子连窗户都没装,实在住不下去,他们只好又搬回旧屋里去搭棚子住,但即便这样,要被乡政府查到还是立即拆除。

   说到这里,旁边有许多人七嘴八舌地插进来。即便是这样的房子,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以住的进去的,因为移民的补助每家只有一万左右,盖那的楼房,每户需要二万块,不足的款就得由个人补,有些家穷实在交不出,就拿不到房,有许多楼房修到一半就停工了,也是因为施工单位收不到钱,自然不肯再往下修了。而因为上面下有最后搬迁的日期,镇政府只有强令把大伙的旧房屋顶打掉逼人搬离,旧房子被拆,新房子又住不进去,至于这些人能住哪,就不是镇政府管得着的事了。不是没有人闹过,每回闹事,县城就会派大量的警察下来干预,以往没少有人跑到北京上访的,回来不是遭到拘禁就是被当做聚众闹事处罚。久而久之,渐渐的也不敢有人随便上访了。

   但即便这样,想想他们刚才说的,今年仍是发生了三起上访事件,可见这些人是给逼到什么份上,顶着什么压力才做的。

   龚大哥后来说,有些就是赖死不搬的,前不久政府人员就派人过来,大雨天中把他们家刚收下的油菜籽全扔到外面地里让水泡,用脚踩。。。。。。

   听到这里,我实在听不下去了。我以为之前路上看的《中国农民调查》中所说到的事情只是发生在三四年前,没想到,今天,在中国的大地依然存在着这样的不可理喻行径,尤其是它们还公然打着政府的旗号。

   回县城的船迟迟没开,船长就坐我们旁边,抱怨说客不够,没法走。想想,当地一直用各种方式限制和禁止外来人入内,仅靠本地的人流,一天能有几个客。

   船长说,当地流行一句顺口溜:外面起的是洋房子,里面住的是叫花子。

   龚大哥一直要带我们去他的新房子看看,参观参观他们居住模样。但赶着船期离开,我们只有婉然拒绝。

   离开大昌镇的船中,我又看两岸那些被扒掉屋顶的房子,旁边却仍然晾晒着五彩的衣服,门前依然有天真不谙世事的儿童在嬉戏。而河的对面,一字排开的是安静而清冷的新洋房,许多仍无声地张着黑乎乎窗洞。

   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,我的胸口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所埋满。回到的路上,我们都遗忘了两岸优美的风景,面对那一船船载满游客,船头船尾都挤满相机的游轮,我突然觉得生活的可笑之处。对他们,也对我们自己。